没开半小时，陈有福就停下了车——风刮得太冷，鼻涕都快冻出来了。他把脸上的墨镜换成护目镜，又将后座上的包裹和五六半收进空间里，这才继续发动摩托车。
一路上，陈有福顶着风雪往回赶，鼻涕眼泪横甩。好不容易到了陈家村，准备接外婆回四九城过年，才到村口就碰见了倔老头陈牛角。
陈有福停在陈牛角跟前，掏出烟丢了一根过去：“牛角，大冷天的，不在家干什么去？”
倔老头接过烟，难为情地开口：“谢谢有……有福叔。我出来看看昨天下的套子”顿了顿又说：“这不，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弄顿荤菜。”
陈有福看了看天：“今儿个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你个倔老头居然开口喊我叔了。”脸上露出贱兮兮的表情，“稀奇，真稀奇。”
陈牛角耷拉着脸说：“有粮叔开会说了，要不是你送来的粮食，这个冬天大伙可不好熬。以后大伙谁要是敢跟你没大没小的，赶出陈家村去。还……还有就是谢谢你上次看病借的钱。有福叔你等一下，我这就回家拿钱去，就是只能先还五块，家里就剩这么多了……”陈牛角的声音越说越小。
陈有福摆了摆手：“算了，还是等以后家里宽裕了再给我吧。家里总得留点应急钱，我暂时也不缺那十块。”其实陈有福给出去就没打算再要回来，只是直接说不用还，又怕这老头心里过意不去。
“哎哎，谢谢有福叔！等家里一宽裕，马上就还你。”陈牛角连连道谢，“对了，有福叔，这都快过年了，怎么这个时间还回村里”
陈有福掏出打火机把烟点着：“接我姥去四九城过年。”
“你这是从外面直接过来的？老太太前几天已经被接到四九城了。”
陈有福重新把摩托车打着火：“我今天刚出差回来，行了就这样吧，我这还赶着回去，等过年了再回来吧。”
说完一脚撑地，油门一拧，来了个漂亮的原地掉头，继续往四九城驶去。
等快到95号院时，车后座上已经多了一个麻袋和一个包裹。到了九十五号院门口，陈有福下车推着摩托车进了大门。
阎埠贵在自家门口搭了张桌子，上面铺着空白的对联。看见陈有福后，他脸上带着笑意打招呼：“有福回来啦？”
陈有福笑着回应：“三大爷，忙着呢？”
“这不是给大伙写对联嘛，补贴点家用。”
“三大爷就是三大爷。对了，我家里写了吗？”陈有福冲三大爷竖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