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一愣:“什么意思?”
“我是说,”陈有福放下酒杯,转过身来正对着傻柱,“你这两间房子,轧钢厂厨师的饭碗,搁在城里,那不算什么顶尖的条件。城里姑娘眼光高,挑挑拣拣的,看不上你也正常。可你要是把这条件拿到乡下呢?”
傻柱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在琢磨这话的意思。
陈有福见他不吭声,接着说:“你看贾东旭,他不就找了个乡下的吗?秦淮茹现在不是挺好的?又勤快又本分,对贾家老小都好。”
话音刚落,厨房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有福兄弟在屋里吗?”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贾东旭站在厨房门口,搓着手,脸上带着笑。他身后跟着秦淮茹,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也笑盈盈地站着。
“东旭哥?”陈有福站起来,“快进来,外头冷。”
贾东旭拉着秦淮茹进了厨房,一进门就闻见满屋子的酒肉香,不由咽了口唾沫:“哟,吃着呢?刚听我妈说你回来了,这不听到你在柱子家我就过来了嘛。”
“坐下一起吃。”傻柱拉了两把凳子过来,又去碗柜里拿了两副碗筷。
贾东旭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不吃饭,就是特意来谢谢有福的。”他推了推秦淮茹,秦淮茹赶紧把小竹篮放在桌上,是十几个鸡蛋。
“有福兄弟,上回还好你提醒我给你嫂子找个工作。”贾东旭叹了口气,“这不,前段时间定量真又减了。家里老的小的,张嘴就要吃,原本我那点定量就吃不饱,这一减真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在旁边接过话:“幸亏听你的,你东旭哥让一大爷出面找厂领导帮忙,花钱在轧钢厂给我找了个学徒工的活儿。看我怀着孕也没安排什么重活,就是在后厨帮忙洗洗菜、打打饭。虽然一个月没多少钱,可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眼里有了些光亮,“户口改成城里的了。”
傻柱听到这里才转过弯来,自己私下还嘲笑贾东旭没本事,怀着孕的媳妇还要出来干活。他端着酒杯的手彻底不动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秦淮茹。
贾东旭还在说:“这不,我跟你嫂子一商量,怎么也得来谢谢有福兄弟。要不是你提醒,我们家那日子真不知道怎么过。你也知道贾哥家的情况,这点鸡蛋,你收着,千万别嫌少。”
“贾哥,都是邻里邻居的,嫂子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鸡蛋我就拿一个意思意思就行,剩下的你拿回去给嫂子补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