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亲戚?”
“没,去昌平警察学院培训。”
“上车,顺路。”
“好嘞!”陈有福二话不说,抱起包裹就往后座塞。有小轿车坐,谁还去挤那破解放车?
车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深灰色绒布垫子,比所里的木头椅子舒服一百倍。
“大爷,您也去昌平公干?”
“啊,差不多吧。”
“话说,您咋知道我顶班上的?”
“嘿嘿,我还知道你在交道口派出所,顶的是一位姓陈的老头。”
陈有福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大爷,您这是半仙儿啊?要不您给我算算,我这命里有没有什么劫数?”
“你小子一天天脑袋瓜里装的啥?”高大爷笑骂,“你这个培训班,一年开两次,一次十五个名额,叫‘幼鹰培训班’,出来就是储备干部。别人打破脑袋都抢不到,就你小子捡了漏。”
“大爷,您咋这么清楚?我还以为是普通岗前培训呢。”
“废话,这名额就是我给出去的。”
陈有福愣住了。
高大爷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老陈原来是我手下的兵,打仗那会儿替我挡过子弹。后来求到我头上,要个名额。这个班本来是让他侄子顶的,他跟侄子要了一千块,每月还二十——其实是给他侄子攒老婆本。谁知道那蠢货侄子,带着他妈上门闹,说外面顶班才六百,老陈坑亲侄子。气得老陈放出话:谁出一千,这班给谁上。结果便宜你小子了。”
陈有福嘿嘿一笑:“那说明我运气好嘛。”
“有福之人那个‘有福’,确实没错。不过——”高大爷侧过脸看他,“你小子就不好奇我是谁?”
“有啥好奇的?带着秘书和警卫员去钓鱼的,职位小不了。”
前排秘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咋看出来的?”
“秘书没啥好说的,整天围着领导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警卫员嘛——应该是刚退伍不久的。站着跟站军姿似的,走路手臂摆幅……”陈有福掰着手指头数。
“就算看出来他是退伍兵,你咋知道他是我的警卫员?”
“他虽然离您挺远,但眼睛一直扫您两边。有人靠近您,他就把手插进衣服里——我猜枪藏那儿。最关键的是,您走他也走。”
开车的警卫员脸刷地红了:这么明显吗?
高大爷哈哈大笑:“好小子,这观察力,是个好苗子!”
陈有福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想起来大姐给的包子,转身在后座翻找起来。扒开包裹,摸出几个还温乎的大包子,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