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这个时代虽然全民皆兵,大家对枪支都不陌生。但普通民兵的训练,说白了就是教会你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怎么不让枪口对着人。至于验枪?检查膛线?那可不是民兵教材里的内容。
能做出这套动作的,多半是从小在军区大院里摸爬滚打、把枪当玩具长大的那帮子弟。
陈有福嘴角微微一动:“额……算是吧。”
他没撒谎。他确实是大院里的,不过不是摊主口中的军区大院,而是南锣鼓巷那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只是这个年代,“大院”这个词,默认指的就是军区家属院。
摊主见他没否认,脸上的警惕消了几分,语气也松弛下来:“哪个大院的?兄弟,我叫黑子,兴许咱们还认识。”
“我们肯定不认识。”
黑子听了这话,也不恼。他自动把这当成了一种谨慎——大院里有些父母管教极严,要是知道自家孩子敢来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回去腿都能给你打断。不愿意报家门,正常。
“行,不认识就不认识吧。”黑子往前探了探身,压低声音,“既然都是院里的,那我有话直说。那两把水连珠可以卖钱,你要是能要,我也不把你当冤大头,一把在原价上直接给你少一半。”
他说着,手掌拍了拍那把加兰德的枪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这把大八粒,是我爹从朝鲜战场上缴获下来的。一共也没开过几枪,你看着保养程度就知道了。这枪你也知道,是把好枪。钱我不是很缺,就缺点能在院里长脸的稀罕物。”
黑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陈有福:“这么说,你应该能理解吧?”
陈有福懂了。
这个年代,有钱不一定有面儿。真正的“长脸”,是你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东西。黑子想要的不是钱,是拿回去能在发小面前显摆、能让老爷子脸上有光的“硬通货”。
“那哪能不理解啊。”陈有福笑了笑,“不就是能让你出尽风头,又能得到实惠的东西吗?”
“对!”黑子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兄弟,不愧都是大院里的!我想的你一下就能理解到。”
陈有福想了想,开口道:“我有苹果,行吗?”
“苹果?”黑子眨了眨眼,语气有些不以为然,“苹果虽然难弄了点,可我要是花点心思,这一两斤也能弄到。不算什么太稀罕的……”
“谁告诉你就这么点了?”陈有福打断他,“你直接告诉我,苹果几斤能换你这枪,就完事了。”
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