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还有个事——那个姓陶的人走了。在镇退役军人服务站查了半个小时的系统记录,拷走了一份你的档案调取日志。走之前跟服务站的人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人的档案被访问过的记录要封存,以后有人再查,直接上报省厅'。”
秦牧拿着手机的手没动。
封存访问记录,以后查询直接上报省厅。
这不是在保护他。这是在布网。
谁再查他的档案,查询行为本身就会被截获。等于在他的档案上装了一个报警器——不是防别人看他的信息,是要知道谁在关注他。
韩铮。
秦牧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韩铮之前查过037注销清单,动过军方系统。如果对方在退役军人事务系统和军方系统之间做了关联——韩铮的查询行为可能已经被捕获了。
秦牧把老人机关机,攥在手里。
他需要提醒韩铮。但不是现在。现在这部老人机上的新卡虽然是不记名的,通话记录仍然会留在运营商那里。他已经用这张卡联系了赵铁柱和沈默。如果对方有能力调运营商数据,这张卡也快要烧了。
两点三十五。
奶茶店门外的街道上一切正常。省博物馆西门有零散的游客进出,公交站台上站了几个等车的人。
两点五十。
一辆公交车进站。下来七八个人。其中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背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下车后没有往博物馆走,而是在站台上坐了下来。
苏晚。
她比上次在临江见面的时候瘦了。脸上没化妆,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但眼神没变——那种记者特有的、像在随时取景的眼神。
秦牧在奶茶店里又等了五分钟。视线扫过站台周围——没有跟着她下车的可疑人员,没有尾随的车辆。
他站起来,推门出去。
走到站台旁边的时候,苏晚看到了他。她没有站起来打招呼,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秦牧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中间隔了半米。
“你说有两条新线索。”
苏晚从包里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没有递给他,摊在自己膝盖上。
“第一条。我在省图书馆查了贺志远过去三年的公开活动报道,在去年十一月的一篇通稿里,他出席了一个'东海省退役军人就业创业论坛'。这个论坛的主办方名单里,有一个联合主办单位——东海博远实业集团。”
秦牧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