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秒,接了。
“秦牧。”对面是个女声。
秦牧的筷子停了一下。
“苏晚。”
“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铁柱给的。他说你换了卡。”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你现在在哪?”
秦牧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呢?还在宿舍楼里?”
“出来了。”苏晚的声音有一种被压到极限后反而平静的质感,“今天上午贺志远开了个全台编辑会,会上宣布我的停职处分正式下达。理由是'违反新闻纪律,未经审批擅自开展敏感选题调查'。”
秦牧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
“处分下了之后,看管反而松了。他们没收了我的工作电脑和采访设备,但没再限制人身自由。估计觉得我已经没牙了。”
“U盘的事你别管了。”秦牧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那个地方?”
“知道。但今天不能去拿。有人在跟我。”
苏晚没有追问谁在跟他。她问了另一件事。
“秦牧,我出来之后做了一件事。我打电话给方副主任在省城见的那个人——贺志远的秘书。我说我是省日报的记者,想约贺台做个专访。”
秦牧放下碗。“然后?”
“秘书很客气,说贺台这两天有接待任务,不方便。我问接待谁,秘书没说。但她说了一句——'有外地来的领导在省城开会,贺台陪同'。”
“外地来的领导。”
“我后来查了一下省政府这两天的公开日程。没有任何公开的会议安排涉及外地领导。如果有领导来开会但不上公开日程,只有两种可能——级别太高或者性质敏感。”
秦牧端着碗没说话。
“还有一件事。”苏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被停职处分的文件上,签批人不是贺志远。是台长。一把手的签字。”
秦牧慢慢把碗放下。
一个省台副台长要办一个记者,需要惊动一把手来签字?
不需要。副台长有这个权限。除非——这个处分不是贺志远一个人的意思,而是更上面有人要确保这件事做得干净,不留手续上的漏洞。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秦牧问。
“省图书馆。用公共电脑在查东西。我拿到了两条新的线索,但电话里说不清楚。”
秦牧看了一眼面馆门外的巷子,空的。
“下午三点,省博物馆西门公交站。你到了之后别进去,就在站台上等。看到我再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