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说的对——他的支撑网络正在被一根一根切断。
但对方算错了一件事。
秦牧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这部手机没有号码,没有通讯录,没有任何应用程序。它是他回到临江之后在城中村电子市场用现金买的,预付费卡,从未用任何真实身份注册过。
他拨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他没有存在任何手机里。它存在他的记忆里,跟另外十六个号码一起,是他退伍时唯一带走的东西。
响了两声。
“谁。”
一个字。声音很低,像是刚从睡眠中被叫醒,但秦牧知道这个人从来不在白天睡觉。
“是我。”
那边的呼吸停了一瞬。
“老秦。”
韩铮。
代号铁壁。南部战区某旅副旅长。第十四次任务唯一活下来的另一个人。
秦牧从来没在退伍后联系过他。不是不想,是不能——韩铮的级别和位置决定了他们的任何通讯都可能被军方信息安全系统捕获。那个系统跟地方的不一样,秦牧避不开。
但现在,地方的系统已经被人渗透了。他的战友们在地方系统里一个一个被标记、被压制、被隔离。
对方选择了一个棋盘——地方政法体制内的棋盘。
那他就换一个棋盘。
“铁壁,”秦牧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走任何地方系统。只走军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韩铮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砸在地上。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