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想了一路,想问你。”
秦牧等着。
“那个人在仓库里等你的时候,他身边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朝着他自己,我看不到内容。但他在等你到之前的大概四十分钟里,一直在打字。不是在看东西——是在打字。键盘声没停过。”
秦牧偏过头。
“他在写东西。”苏晚说,“一个人坐在绑着人质的仓库里,等着他十年前的对手来救人,用这四十分钟写了一篇很长的文字。你不觉得奇怪吗?”
秦牧没想过这个。
被绑、被救、U盘、阵亡名单——这些信息冲进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吸走了。他没有问苏晚在被绑期间观察到了什么细节。
一个指挥者在行动现场花四十分钟持续打字。不是通讯——通讯用手机更快。使用笔记本电脑打字四十分钟意味着在生成一段完整的文本。
报告?计划?信件?
写给谁的?
“他打字的时候有没有看你?”
“没有。从头到尾看了我两次。一次是我刚醒的时候,他站起来确认了一下我的状态。第二次是他准备走的时候,对我说了那句话。其余时间他全部对着屏幕。”
一个不在意人质的绑架者。一个用人质当信封的棋手。
他甚至不需要苏晚提供任何东西。他需要苏晚提供的只是一个“秦牧一定会来”的理由。
四十分钟的打字。笔记本电脑带走了。那篇东西在电脑里。
U盘是一份。芯片是一份。电脑里的文字是第三份。
三样东西,三条路径,分开投放。
但电脑在他手上。秦牧拿不到。
除非他打算让秦牧拿到。
之后。更后面的某个节点。
秦牧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人的所有行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
不是信息投放。
是节奏控制。
他在控制秦牧接收信息的顺序和速度。先给U盘,再给编号,再给芯片。电脑里的内容最后才给。每一样东西隔开一段时间,让秦牧消化完一层再接触下一层。
这不是进攻。这是教学。
他在教秦牧什么?
码头入口方向又有车来了。这次只有一辆,速度很快。黑色轿车,急刹在最近的位置,车门还没完全打开,沈默就下来了。
比他说的四十分钟快了十五分钟。
沈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里面是黑色高领衫,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路的方式比陈远航更收敛——不是军人的阔步,是在人群中不引人注意的步幅。
他走到秦牧面前,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