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根本不在乎保险柜不在乎魏建业。
他在乎的是上面那条通讯记录里的内容。
“幽灵,处置方案,已批。”
处置。
秦牧看着窗外。对面楼顶的广告牌在晨光里反着白光。
鬼面来临江的第一目标,最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名单可以毁——只要魏建业死了,密码就没有人知道;只要保险柜被破坏,SD卡就没了。这两件事可以让手下去做。
但“处置幽灵”这件事,鬼面不会交给任何人。
上一次他们正面交手是在第六卷的那个雨夜。鬼面输了,但他全身而退。他对秦牧的战斗能力有第一手的评估数据——他知道普通行动人员近不了秦牧的身。
所以他亲自来。
秦牧的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未知号码。
这次不是照片。是一行字。
“二十分钟前你跟魏建业通了电话。通话时长六分十一秒。”
秦牧的手指收紧了。
通话时长精确到秒。鬼面不是在猜——他在监听。不是监听手机信号,林啸的备用号是加密线路。他监听的是干休所本身。
魏建业说过“你觉得他撤走之前没在你的房间里动过手脚”——秦牧当时用这句话逼魏建业交出钥匙。
但这句话反过来同样成立。
鬼面昨晚撤走之前,在干休所埋了东西。可能是窃听器,可能是微型摄像头,也可能更简单——就是在走廊里留了一个人。
他掌握了通话时长。那他掌握了通话内容吗?
如果他听到了全部内容——银行名称、支行名字、户名信息——都已经泄露了。
秦牧拨给林啸。
“你跟魏建业通话的时候,手机是外放还是贴耳?”
林啸顿了一下:“我把手机递到门缝下面。他拿进去的。房间里的对话我没听到。”
“房间有没有检查过?”
“……没有。他不让我进。”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
魏建业的房间没有做过反窃听清扫。鬼面的人昨晚在干休所外面待了至少几个小时——足够在楼道、窗户外、甚至天花板里布置一个微型拾音器。
通话内容可能已经被截获了。
望江支行,户名,前妻的名字——全部暴露。
那张照片不是施压,不是声东击西。是鬼面在告诉他:你以为你抢到的时间差,不存在。
“林啸,带魏建业换房间。现在。换到走廊另一头最远的那间。然后把他原来的房间翻一遍——墙角、灯座、窗框、门缝。找到任何不属于干休所标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