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打火机在指尖翻转。
就在这时,秦牧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秦牧用右手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秦哥!”赵铁柱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直接从听筒里炸了出来,“你、你到底干啥了?!”
秦牧语气平稳:“说事。”
“县退役局的李明华局长,刚才带着两个副局长,直接冲进派出所了!”赵铁柱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极度兴奋,“他提着三箱特供牛奶,两筐土鸡蛋,非要问我你家新址在哪。说要亲自去给你老母亲磕头赔罪!”
秦牧看了韩铮一眼,韩铮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我没告诉他。”赵铁柱继续喊,“李局长直接在派出所大厅里哭了!五十多岁的人,拉着我的手说他有眼不识泰山,求我给你打个电话。秦哥,你那档案到底解封了啥级别啊?县局一把手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铁柱。”秦牧打断他的兴奋,“让他走。东西别收。以后退役局的事,按规定流程办。”
“明白!我这就轰他出去!”赵铁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秦牧放下手机。
军医剪断缝合线,熟练地缠上无菌纱布。“处理好了。这只手半个月内绝对不能发力,否则骨膜会出大问题。”
“谢谢。”秦牧套上一件干净的军绿色短袖。
病房门被推开。
沈默大步走进房间,手里捏着一个加密平板。他刚从审讯室过来,身上还带着一股阴冷的烟味。
“郑怀远全招了。”沈默走到病床前,“北极星在国内的七个暗桩,资金链走向,还有沈同辉在这条线里的分账比例,全盘托出。”
韩铮猛地站起来:“他认了第十四次任务的泄密?”
“认了。”沈默点头,“不仅认了十四次,还有十六次的提前中止。证据链已经闭合,军事检察院那边十分钟前正式签发了逮捕令。他这辈子出不来了。”
韩铮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在心头三年的巨石,终于粉碎。
“行了。”沈默看向秦牧,“老秦,能走吗?”
秦牧下床,穿上军靴。“去哪?”
“首长在等你。”沈默把平板收进公文包,压低了声音,“军分区三号会议室。他没让你穿常服,说你现在这身就行。”
秦牧动作一顿,然后系紧了鞋带。
……
省城军分区,三号会议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全封闭保密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
秦牧跟着沈默走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