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之一。
秦牧拍了一张加密器型号铭牌的照片,发给沈默。没打字,只发了照片。
沈默的回复在十秒后到达。
不是文字。是一个标点符号。
感叹号。
秦牧的手机紧接着就响了。沈默的声音里那种兴奋比刚才更浓了,但压得极好,像是一柄被硬按在鞘里的刀。
“MX-Cipher。他还在用这个东西。”
“能破吗?”
“不是破不破的问题。这个系列的后门是硬件级的。只要加密器在工作状态,它每三十秒会向制造商的服务器发送一次握手信号。那个服务器在法国,我们够不着。但握手信号的频段是固定的——”
“你能截获。”
“我能截获。而且只要他的车载系统也在用同型号的加密器,两台加密器的握手信号会在同一频段上产生可识别的共振特征。就算他换了车,换了车牌,只要他的通讯设备还开着——”
“你就能定位他。”
沈默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给我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
秦牧站在三十楼的窗前,看着省城的早高峰车流在街道上缓缓涌动。鬼面就藏在其中的某一辆车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九点零八分。
沈同辉在签字。鬼面在逃跑。沈默在追踪。陈远航在调动经侦。四条线同时在跑,每一条都在跟时间赛。
秦牧把江心岛的那台笔记本和操作员这台电脑都收进防水袋。
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
门开了。出来的不是沈默的人。
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步伐稳健,目光扫过走廊的方式不像住客。
秦牧的手按在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