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心岛这座废弃的桥上空无一人。
秦牧没有把车开过桥。那座桥的制高点如果有狙击手或者观察哨,车开过去就是活靶子。
他把车停在桥头桥墩下方的死角里。
换上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
秦牧走到江边。深秋的江水冰冷刺骨,江面上弥漫着一层白色的晨雾。
距离对岸的烂尾别墅区,大约有四百米的水路。
秦牧没有犹豫,直接滑入水中。
水温极低,瞬间剥夺体温。但秦牧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缓。他像一条没有声音的鱼,借着晨雾的掩护,以极低的水面姿态向对岸游去。
十七次绝密任务。其中有三次是武装泅渡。最长的一次,他在湄公河的泥水里泡了十四个小时。
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十五分钟后。
秦牧的手攀上了江心岛北侧的防波堤。
他翻身上岸,水珠顺着冲锋衣往下滴。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贴着防波堤的石块,观察前方的建筑群。
十二栋毛坯别墅,错落有致地排在江边。
没有玻璃,只有灰色的混凝土框架。像一个个巨大的骷髅头。
秦牧的目光扫过每一栋别墅的二楼和三楼窗口。
安静。连鸟叫都没有。
但这正是最危险的信号。
秦牧顺着杂草丛生的小路,向最中间、地势最高的那栋三号别墅摸去。
从战术角度来看,那是最好的指挥点和狙击点。
走到别墅外墙下方,秦牧停了下来。
墙角有一排极其微小的脚印,泥土还是新的。
他顺着外墙攀上二楼的阳台。没有任何声响。
二楼的大厅里空荡荡的,满地都是建筑垃圾。
秦牧拔出手枪,贴着墙壁一步步向内搜索。
走到主卧门口时,他听到了一阵极轻的规律声响。
“滴——滴——滴——”
电子倒计时的声音。
秦牧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枪口瞬间锁定房间死角。
没有人。
房间中央立着一张破旧的木桌。
木桌上放着一台打开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电脑旁边,是一个被拆开的C4塑胶炸药包,红色的数字跳动着:05:00。
五分钟倒计时。
秦牧走到桌前。
电脑屏幕上并不是资金转移的进度条,而是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分为左右两半。
左边,是省城绕城高速上那辆被压扁的私家车残骸。
右边,是青山村。
秦牧盯着屏幕,眼神冷到了极点。
右边的画面里,是一条熟悉的乡间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