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地打在脸上。
吴老头是活证人。银行流水能证明恒润物业给他打了钱,但只有他本人的口供才能把这条钱线接到具体的犯罪行为上——他替谁看守水泥厂,他从谁手里接到的指令,他见过“鬼面”几次。
人没了,流水就是一条没头没尾的数字。
“人能不能保住?”
“医生说不好讲。七十多岁了,本身就有基础病。如果真是药物导致的——”沈默没说完。
秦牧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上。
他之前判断“鬼面”的人手不够、顾不上所有口子。但他低估了一件事。“鬼面”不一定用自己的人。一个值班护士,一次换药,三分钟。
可能只是巧合——吴老头七十多了,本来就有心脏病。
也可能不是。
“化验结果出来第一时间给我。”
“你说的。”沈默挂了。
秦牧站在原地没动。
矿区那边,赵铁柱和陈远航正在往里冲。他们能抢到多少物证,看这十几分钟。
医院这边,吴老头躺在急救室里,能不能活过来,不好说。
交易中心的电子档案恢复了,北星安保的授权书拿到了。这条线是铁的。
银行流水是铁的。
但活人不是铁的。活人会死。
“鬼面”没回他的消息。
不是在想自己漏了什么。
是在堵最后一个漏洞。
秦牧抬头看了一眼天。日头往西偏了一点。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在“影子”下面三行,有一个存了很久但从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首长。
他的拇指悬在那个名字上面停了两秒。
然后退出通讯录,锁了屏。
还不到时候。
手机又亮了。赵铁柱的消息。一张照片。
矿区板房内部,水泥地上一个铁桶,桶里冒着黑烟,半截没烧完的文件纸卷曲着露在外面。
照片下面一行字:
“来晚了一步。但没烧完。还有半箱子没来得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