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扣押前沈默替他要回来的,屏幕上裂了一道口子——进市局之前就有的。
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小棠发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半:“哥你没事吧?铁柱嫂子打电话给妈说你出事了,妈急得吃不下饭。你回个消息。”
另一条是苏晚发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十七分:“听说临江出大事了。你是不是在市局?我已经在去临江的路上了。”
秦牧先回了小棠:“没事,处理完了。跟妈说别担心。”
他对着苏晚的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别过来。”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有拉窗帘,阳光直直地照进来。远处能看到临江城区的轮廓,高楼、烟囱、交错的公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城市。
他从这扇窗户能看到的所有东西,跟半年前他站在青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看到的,本质上没有区别。该被保护的人,该被掀掉的东西,该被连根拔起的黑色链条——它们长在每一寸土地上。
沈默从房间里出来,轻轻带上门。
他走到秦牧旁边,也靠着墙壁,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抽一根?”
“不抽。”
沈默自己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老秦,那份材料里的东西,比我之前查到的还要深。我说的'汇通达'的实际控制人——周永胜的材料里给出了最后一层的名字。”
秦牧侧过头看他。
沈默的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指尖微微颤了一下。这是秦牧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手抖。
“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沈默吐出一口烟,“但你只需要知道——汇通达的钱,有一部分,流进了一个与军方有关系的基金。”
秦牧的背脊一寸一寸地绷紧了。
军方。
境外资金流进了一个与军方有关的基金。
第十六次任务被提前终止。有人从内部泄密。当年的泄密者至今没有被查出。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撞在一起,拼出了一个他不愿意看到的图案。
“影子。”秦牧的声音很平,但他自己知道那不是平静,是某种在极度压力下的自动控制——跟他当年深入敌后时用的那种冷静是一回事,“你的意思是,第十六次任务的泄密,和这条资金链有关系。”
沈默把烟在墙上摁灭了。
“我没说。”他把烟头捏在掌心里,“但首长说的'往上面再报一级',不只是因为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