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带着两个民警赶到废弃养猪场的时候,四个人刚开始有苏醒的迹象。
地上那个军靴男的手腕肿成了馒头,骨头错位的角度肉眼可见。赵铁柱蹲下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
“手铐能戴吗?”旁边的民警问。
“换只手铐。”
四个人被拖上警车的时候,军靴男醒了。他的眼睛在车灯下转了一圈,看到警服,脸上的表情不是害怕,是困惑。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赵铁柱把桌上那部手机用证物袋装好,冲他笑了一下:“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老板的电话记录什么都知道。”
军靴男的脸白了。
赵铁柱没有在现场多待。证物封存、现场拍照、笔录框架,他用了不到四十分钟全部搞定。两个民警押着人先走,他留在最后把砖房的门从外面用铁丝拧上了。
做完这些他站在月光下抽了根烟。
秦牧没说过来这儿干了什么,但现场的痕迹够他自己拼凑。四个人,两把刀,一个有军事背景。全部被放倒,没有一个有外伤出血——除了军靴男的手腕脱臼之外,其余三个人身上连淤青的位置都像是量过的。
赵铁柱当了快十年兵,见过营级比武冠军的水平。
跟秦牧比差了十条街。
他把烟头踩灭,开车回了县城。
秦牧没让他去蜂场汇报,他也没去。有些事情不需要当面说。他把现场处置的关键信息编成短信发给秦牧,三十个字,没有一个废字。
秦牧回了一个“收到”。
然后赵铁柱又给沈默发了一条:“现场四人全部控制,证物链完整。周永胜的通话记录在我手上。”
沈默回得更简短:“传给我。加密通道。”
赵铁柱按照沈默之前教他的方式把文件加密传了过去。他虽然是个基层所长,但跟沈默打过几次交道之后,至少学会了怎么用加密邮箱。
干完这些已经凌晨两点。他回到县城的出租屋,李秀英和秦小棠都没睡。
“铁柱,秦牧呢?”李秀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毯子,脸色很差。
“嫂子放心,秦哥安全得很。明天中午就有人来接。”
“什么人?”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了想该怎么跟一个农村老太太解释“少将”这个概念。
“秦哥的老领导。”他说,“很大的领导。”
李秀英没再问。她这辈子没见过什么大领导,但她知道自己儿子不是普通人。从秦牧退伍回来的第一天起她就知道了——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