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自己的手机里。开机。
他先给沈默发了条信息:“新号。”
沈默的回复三秒就到了:“记了。你听我说,周永胜不会善罢甘休。方建功回去交不了差,周永胜下一步一定会加码。但他的牌不多了——省厅正规渠道被我掐了,他再想动你只能走体制外的路子。你注意安全。”
秦牧打字:“霍老的人,明天中午?”
“最快中午。内部程序比我预想的顺利。老首长亲自签的调档申请,军委值班首长已经批了。但从签批到执行还有流程。你再扛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秦牧关掉屏幕,看了看天。下午一点多,太阳正毒。
“铁柱,嫂子和我妈她们还在你县城的房子里?”
“在。我让淑芬把门窗都锁了,不开门。”
“你回去陪着她们。”
赵铁柱皱眉:“你呢?”
“我不能去你那儿。方建功虽然走了,但你的住址已经暴露了。我过去只会把火引到你家。”
“那你去哪?”
秦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有地方。”
他没多解释。赵铁柱跟他这么多年,知道他说“有地方”就是真有地方,不用追问。
“十二个小时。”赵铁柱站起来看着他,“你保证十二个小时不出事?”
秦牧看了他一眼。
“我保证我不出事。别人我保证不了。”
赵铁柱骂了一句,转身往镇上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秦哥,你那把枪——”
“不会用。”秦牧说。
赵铁柱点了一下头,这次没再回头。
他信。秦牧说不会用就不会用。格洛克对秦牧来说是最后的最后,是退无可退时的选择。在那之前,他的双手比枪好使。
秦牧骑上摩托车,没走省道,拐进了一条田间土路。
老杨的养蜂场在青山村后面的山坳里,离镇上十一公里,进出只有一条连导航都搜不到的机耕道。这地方连唐坤当年都懒得去收保护费——太偏了,不值当。
秦牧到的时候,老杨正坐在蜂箱旁边抽旱烟。
七十二岁的老头,背挺得笔直。腰上别着一把砍柴刀,刀柄上缠着旧布条,磨得发亮。
“小秦。”老杨看到他,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我听说了。镇上来了五辆警车抓你?”
“抓了个空。”
“人走了?”
“走了。”
老杨点点头,没多问经过。他从棚子里搬出一张折叠椅,往秦牧面前一放。
“坐。饿不饿?锅里有粥。”
秦牧坐下来。他确实从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