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确实有。
地下室的发电机被启动过。
秦牧靠着墙壁移动。一楼是空的,地上全是碎砖和枯叶,他的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前方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通往楼梯间的门。
楼梯间连接地下室。
他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停了下来。
地上有东西。
秦牧蹲下身,用手指触摸地面。一张卡片,硬质的,表面光滑。他捏起来凑近——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他看到了卡片上的内容。
不是字。
是一张照片,打印在卡片纸上。黑白的。
照片里是一个渔村。茅草屋顶,泥巴路,几条翻扣的小船。渔村的背景是一片海,海面上有渔火。
秦牧认出了这个地方。
第十六次任务。他堵住“传话筒”的那个渔村。
卡片的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笔迹很工整:
“你放走我的地方,是我重生的起点。谢谢你,幽灵。”
秦牧把卡片塞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
楼梯向下延伸,黑洞洞的,看不见底。但秦牧能感觉到从下面传上来的微弱气流——发电机在运转,通风系统还没有完全报废。
他一步一步走下去。
地下室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光,昏黄的,像是应急灯的颜色。
秦牧站在门外,背靠墙壁。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唐坤的哀嚎,不是刘德明的哭喊。是别的东西。
音乐。
很轻的音乐,从地下室里传出来。是一首老歌,东南亚那边的民谣,旋律缓慢,带着海风的味道。秦牧在第十六次任务的时候听过——那个渔村的广播每天早上都在放。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腰后的格洛克,左手推开了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比他预想的大。发电机轰轰地响着,应急灯把水泥墙照成昏黄色。角落里有两个人——唐坤和刘德明,双手被铐在一根暴露的钢筋上,嘴里塞着布,眼睛被蒙起来。两个人都活着,胸口有起伏。
房间中央摆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台小型蓝牙音箱,民谣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音箱旁边是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精瘦,比秦牧矮半个头。他的脸上没有戴面具。
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普通到扔进任何一个东南亚街头都不会被多看一眼。五官平淡,皮肤偏黑,眼窝略深。唯一不普通的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烧着。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