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大步走下飞机。他的身后跟着四个提着银色密码箱的男人。没有穿制服,但走路的姿态和呼吸的频率,全是一等一的国安外勤精锐。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舷梯下。
秦牧靠在车门上,浑身湿透,指关节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血。
沈默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的手。
“周永胜动手了?”沈默问。
“十二个人,带了重火力。冲着医院去的。”秦牧拉开车门,“人我留了活口,在陈远航手里。但他扛不住市局的压力。”
“他不需要扛了。”沈默坐进副驾驶,把一张盖着国安部红头大印的文件拍在仪表盘上,“从现在起,临江市公安局无权接手此案。周永胜的所有职务已经被连夜冻结。我的人已经去他的住所和办公室了。”
秦牧没有发动车子。他盯着沈默。
“你的人找不到他。”秦牧的声音很冷。
沈默皱眉:“什么意思?”
“他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他既然敢派人带枪冲医院,就意味着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马文龙的死掩盖不了棋盘,他自己心里清楚。”秦牧看着前方的雨幕,“他现在只剩下一件事要做。”
沈默的脸色变了:“转移资金?”
“跑路。”秦牧打着了火,“而且他走不远。棋盘的规矩,一旦暴露,节点必须立刻清洗。他不是在跑,他是在找棋盘的人保命。”
“你知道他在哪?”
秦牧一脚踩下油门,越野车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冲出停机坪。
“那个虚拟号码的基站定位发我。”秦牧说,“今晚,临江市没有副市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