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掐进他的肉里。
秦牧顺势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助她咳出气道里残余的水分。
“没事了。”秦牧的声音很低。
苏晚浑身发抖,眼神逐渐聚焦。她看着秦牧被雨水冲刷的脸,又看了看周围满是铁锈的集装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秦牧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撕裂的T恤,拧干水,披在她的肩膀上。
他站起身,走向挂在集装箱上的对讲机。
倒计时屏幕上的数字正在跳动。
00:05。
00:03。
00:01。
00:00。
没有爆炸。没有任何声音。
栈桥上只有暴雨和海浪的轰鸣。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接着是鬼面熟悉的笑声。
“恭喜。你跑赢了时间。”
秦牧拿起对讲机:“你从一开始就没装炸药。”
“C4太吵了,而且容易招来军方的人。我说了,今天不杀人。”鬼面的声音很轻松,“我只是需要你在这个废弃港口,安安静静地待上二十分钟。”
秦牧看着远处的市区方向。
“林啸是个好兵,他把医院那一层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陈远航的便衣也把周围盯死了。”鬼面继续说道,“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还有另一个人,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秦牧的手指陡然收紧。
“马文龙在市纪委的留置室里,准备把北极星资金链的账本交代出来。”鬼面笑了笑,“那地方确实安全。连送进去的水都是特供的。但是,如果负责记录的人,是我们的人呢?”
秦牧没有说话。
“你救了你的记者朋友。但北极星在国内的线索,到此为止了。”鬼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好好休息,幽灵。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对讲机里的信号被彻底切断。
同一秒,秦牧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疯狂震动起来。
秦牧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沈默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压抑和愤怒。
“老秦。出事了。”沈默咬着牙,“马文龙死了。五分钟前,在市纪委的审讯椅上。氰化钾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