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你昨天让我出门别落单——”
“现在你身边有专业的人在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有事。”
苏晚吸了一口气。秦牧等她骂人,但她没骂。
“下午三点,安全屋正门。你准备好东西。”
她挂了。
秦牧放下手机。
苏晚比他想象的冷静。或者说,经过这些天的事,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靠新闻直觉横冲直撞的记者了。她开始学会在恐惧面前做选择,而不是被恐惧推着跑。
下午两点半,秦牧在安全屋准备了一份文件。
文件是真的。周永胜通过三家空壳公司向境外转款的流水截图,赵铁柱在配合纪委调查时复印的部分银行记录。这些东西纪委已经掌握了,放出来不影响案件,但外人不知道纪委已经有了。
对北极星来说,这份东西会传递一个信号——秦牧手里不仅有周永胜在国内的犯罪证据,还摸到了境外资金的线头。
如果秦牧把这个线头交给苏晚公开报道,北极星在境外的某些通道就可能暴露。
对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所以对方必须确认这份文件的内容。确认就需要情报回传。回传就是第二次通讯。
下午三点。
苏晚的车停在安全屋门口的巷子里。她没有伪装,没有绕路,穿着台里的工作服,胸前挂着记者证,大大方方走到正门。
秦牧开的门。
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但门口的角度从街对面可以清晰看到。
秦牧把一个牛皮纸袋递给苏晚。袋子没封口,苏晚低头扫了一眼里面的纸。
“够了?”秦牧问。
“够做一期了。”苏晚没有多余的表情,收了袋子转身走。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声音很低:“你欠我的。”
秦牧没吭声。
苏晚走后,秦牧关上门,给沈默发了条消息:“饵下了。”
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三零七的人从酒店出来了。方向——你安全屋这条街。”
秦牧反手把门锁上。
十五分钟后,沈默第二次回复。
“他没有靠近安全屋。在两百米外的一个路口停了一下,用手机对着苏晚离开的方向拍了几张。然后转头去了苏晚车子驶离的方向。”
“跟苏晚去了?”
“没跟远。苏晚上了主路以后他就停了。回酒店了。”
秦牧靠在门板上。
对方没有跟踪苏晚——说明他不是负责跟人的。他的任务只是定点观察和回传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