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响声。十七号泊位的那条船已经发动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混在风里。
秦牧站在码头入口的阴影中,看着远处停车场的方向。
赵铁柱带着四个便衣分散在码头周围。没有警服,没有警车,看上去就像几个等船的渔民。
六点五十五分。
一辆深色轿车驶入停车场。车灯灭了,但没有人下来。车里的人在观察周围的环境。
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赵铁柱的消息:“车牌核实,是周永胜名下第三辆车,平时不怎么用的那辆。”
七点零三分。车门终于打开了。
周永胜穿着那件旧夹克,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弯着腰快步朝十七号泊位走去。他走路的姿势狼狈极了,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
秦牧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拦路。他就站在周永胜必经的栈道中央,双手插在口袋里,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周永胜走了大概二十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秦牧。
码头的路灯刚好亮了。昏黄的灯光打在秦牧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确认一个目标。
周永胜的脚钉在了地上。
“周市长。”秦牧的声音被海风送过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船不错。可惜,今晚风浪太大,不适合出海。”
周永胜往后退了一步,猛地转身——
三个便衣已经封住了他身后的路。
赵铁柱从侧面走过来,手里举着证件和一份文书。
“周永胜,省纪委对你立案调查。在纪委同志到达之前,请你配合我们等候。”
周永胜的双腿软了,整个人跪倒在潮湿的水泥地上。那个双肩包从肩上滑下来,拉链没拉好,几沓现金散落在地上,被海风吹得满地翻滚。
秦牧低头看着地上那些钱,没有说话。
他转过身,朝码头出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的手机亮了。一条新短信,还是那个没有号码的来源。
“恭喜你拔掉了最后一颗棋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把周永胜送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