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远山缓缓开口,“半年来,我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把当年指挥部的人筛了三遍。但我唯独没有怀疑过他。”
“为什么是他?”韩铮红着眼眶问,“他缺钱?缺权?”
“他什么都不缺。”沈默在旁边接话,“但他有个儿子。八年前,他儿子在国外留学,卷入了一场涉及跨国洗钱的命案。是‘北极星’的人帮他摆平的。”
秦牧看向沈默。
“这是国安内部的绝密情报。一直没有实质证据,所以我之前没提。”沈默解释。
“现在证据就在桌子上。”韩铮指着那张纸,“老首长,下命令吧。我带人去拿他!”
“胡闹!”霍远山猛地一拍桌子,“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没有最高军委的直接授权,谁敢动他?你以为凭这一张纸,就能定一个核心人物的叛国罪?他有一百种方法把这张纸说成是伪造的!”
韩铮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首长说得对。”秦牧平静地开口,“这只是一张复印件,鬼面给我的死局。就算原件在,他也可以推脱是下面的人伪造了印章。我们需要铁证。”
“周严已经在做了。”霍远山看着秦牧,“他通过军事检察院的渠道,正在秘密调取当年通讯连的原始数据备份。只要找到他越过指挥部向境外发送坐标的通讯记录,这就是死罪。”
“需要多久?”秦牧问。
“最快两天。”霍远山沉声道,“这两天,你们三个谁也不许轻举妄动。秦牧,鬼面死了,他背后的那些人一定会狗急跳墙。临江市现在就是一个火药桶。护好你的家人。”
“明白。”秦牧点头。
通讯切断。
秦牧站起身,穿上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袖。
“老秦。”沈默叫住他,“周永胜那边怎么处理?他虽然不知道军方的高层是谁,但他绝对跟‘北极星’有利益输送。今天这出戏,少不了他提供场地和情报。”
“他活不过今晚。”秦牧转身走向门口,“不是我杀他。是有人要灭口。”
沈默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打算去截胡?”
秦牧没有回答,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临江市,副市长宅邸。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周永胜惨白的脸。
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东郊方向。虽然隔着十几公里,但他仿佛能看到化工厂冲天的火光。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一直没有响。那是他与沈同辉单线联系的专线。
他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