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脸上的蜈蚣。
他看着秦牧远去的背影,嘴角裂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到连一丝破绽都没有。”男人对着蓝牙耳机低声说,“普通人差点被车撞,心率会瞬间飙升,血液流动加快,脖子上的青筋会凸起。但他没有。他的心率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确认是幽灵?”耳机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
“确认。”鬼面摸了摸脸上的疤痕,“他还是那么会伪装。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他,刚才那一下,真以为他只是个杀猪的。”
“悬赏怎么处理?”
“撤掉。”鬼面冷笑,“我已经找到他了。那些赏金猎人留着也是碍事。”
“你要直接动手?别忘了沈同辉刚栽,国安的‘影子’正在盯这条线。”
“我来国内,不是为了帮沈同辉擦屁股。”鬼面走到桌前,打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里面是拆解成零件的精密枪械。
“当年在雨林里,他放了我一马,这道疤就是他留给我的。我要把他所在乎的东西,一件一件,当着他的面砸碎。”
鬼面拿起枪管,熟练地拼装。
“通知我们在临江市的人。今晚十二点,去柳河镇。”
福来酒楼。
秦牧把排骨递给后厨的师傅,让帮忙放在冰柜里。
秦小棠正在大堂擦桌子,看见秦牧进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哥,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秦牧找了个靠窗的空位置坐下,“你几点走?”
“今天领班请假,我得顶班,估计要到晚上十一点了。”
“行。我在这等你。”
秦牧倒了杯茶。
他的直觉告诉他,鬼面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而且,以鬼面的行事风格,确认位置后的第一件事,绝对不是直接找他单挑。
鬼面是个心理战专家。他会先针对目标最薄弱的环节下手,彻底击溃目标的心理防线。
而秦牧现在最薄弱的环节,就是家人。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秦牧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酒楼外的街道。
赵铁柱安排的两个便衣正坐在街对面的面馆里吃面。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直到晚上十点半。
酒楼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秦小棠正在吧台算账。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酒楼门口。
车门滑开。
四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拎着棒球棍和用报纸包着的长条状物体。
面馆里的两个便衣立刻放下面碗,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