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声。面包车不是用来跑高速的,这辆破车撑到一百三已经是奇迹。
K126。
秦牧看到前方路肩上停着一辆高速巡逻车,两个交警站在护栏边上往桥下张望。
他把面包车直接停在应急车道上,熄火,拔钥匙,推门就跑。
两个交警看到一个穿地摊T恤的男人翻过护栏就往桥下冲,喊了两声“别动”“站住”。
秦牧听而不闻。
桥下是一片荒废的河滩,长满了齐腰高的杂草。苏晚的银色轿车歪歪斜斜地停在桥墩旁边,前挡风玻璃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不是碎的,是被钝器砸穿的。
驾驶位车门大开。座椅上有血。不多,但是有。
秦牧蹲下看了一眼地面。沈默说的拖拽痕迹清晰可见——两条平行的脚后跟拖痕,从车旁一直延伸到西侧的排水渠方向。
他沿着痕迹追过去。
排水渠是干枯的,水泥底板上布满裂缝和杂草。秦牧进入渠道后,脚步突然放慢。
前方三十米处,沈默正蹲在一个拐弯处,朝他做了个手势——两根手指,向下压。
安静。
秦牧无声地靠过去。
沈默的嘴唇几乎没动:“前面五十米,有个排水站的废弃泵房。两辆越野车停在里面。至少三个人。苏晚在里头。”
“活的?”
“我刚才听到她的声音。在说话。应该是在被审。”
秦牧的眼睛眯了一下。
在被审。对方速度很快——从抓人到开始审讯,不到二十分钟。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布好了审讯点。
他们在桥下埋了伏,等着有人来翻行车记录仪。苏晚踩进了陷阱。
“几个人能确认?”
“进泵房的三个。外面可能还有放风的,我没敢绕到后面看。”
秦牧看了看排水渠的走向。泵房在前方五十米,渠道在泵房西侧有一个检修口,他在来的路上注意到了——那个检修口连着桥墩底部的维护通道。
“你从正面牵制。给我四十秒。”
沈默看了他一眼,没多说。
秦牧转身无声地沿着渠壁翻了上去。他的动作很奇怪——不是爬,更像是一种贴壁行走,利用水泥壁上的裂缝和凸起找到支撑点,整个人像影子一样向上滑动。
四十秒。
他需要在这个时间内绕到泵房后部的检修门,从死角切入。
沈默数到三十五的时候,他在泵房正面的排水渠入口故意踢了一块碎砖。
“砰”的一声在空旷的泵房里回响。
站在泵房门口的一个黑衣男人立刻掏枪,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