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问题。“直接用不了。但间接有用。方和平起家资金的来源是走私所得,这笔钱后来注入了他在青云县注册的第一家公司。如果能证明他后续的商业行为建立在违法资金的基础上——”
“洗钱。”
“对。但洗钱的证据需要资金流。九十年代的银行记录,调起来麻烦。我在想办法。”
秦牧想了一下。“先不急这条。方和平眼下在搬文件、动账户。陈远航那边的协查通知下午到。这两天他自己就会露出更多东西。”
“行。但他那两年的事我不会放下。”周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秦牧很熟悉的东西——老班长咬住了一口就不会松嘴。
挂了电话。
一点四十八分。
秦牧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秦母搬了把椅子在屋檐下坐着,眼睛闭着,像是在打盹。
秦牧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方和平的拼图越来越完整了。走私出身,带着脏钱落脚青云县,三十年经营出一张网——矿场、工程、土地审批、省军区后勤部的关系。赵建国和刘德明在他面前都算不上什么,他们只是这张网的末端。
方和平才是这个县城地下真正的桩。
但桩子打得再深,怕的就是有人知道它的根在哪里。
秦牧的手机又响了。
沈默的消息。
他点开看。
只有一行字。
“方和平的车回来了。从银行出来的那个女人,我查到了——方和平的女儿,方琳。她刚才去的不只是农商银行。她从银行出来之后又去了青云县公证处。”
公证处。
秦牧盯着这两个字。
搬文件是怕被查。去银行是动钱。去公证处——是在做资产转移的法律手续。
方和平不是在止损。
他在准备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