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意味着去年十月的时候,沈维康还不觉得这条线会暴露。他没有藏。他甚至没有用代持人。他的亲弟弟,实名,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白纸黑字写在国家公示系统上。
那个时候他以为一切都在控制之内。郑凯听他的话,刘芳管着银行的口子,矿场的人是王建设在盯着,上面有沈同辉的关系罩着。铁板一块。
可郑凯死了。
铁板裂了。
现在沈维民的名字就挂在工商系统里,像一颗没拆的地雷。任何人查到鑫源达往下顺,都能摸到沈维民,从沈维民到沈维康只差一步——查户籍。
秦牧给周严转发了赵铁柱提供的这条工商信息。没加别的话,就一条截图。
周严的回复来得比预想中快。
“好。非常好。”
然后是第二条。
“协查通报的签批我查到了。不是省军区安全部门的常规审批流程——是加急通道。加急审批只有部级以上有权签字。签批栏里的名字我拿到了,秦牧,你猜是谁?”
秦牧没猜。
周严自己说了。
“沈维康。他本人签的。而且签批时间是今天凌晨四点十七分。凌晨四点签加急协查——他没在京州。他在本地签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秦牧脸上。
沈维康确实在临江。今天凌晨四点就在了。
这个人亲自来了,亲自签了追查秦牧的协查通报,现在正在临江军分区的某个地方坐着。
距离秦牧直线距离不到十五公里。
秦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条灰扑扑的巷子。
来了就好。
怕的是他躲在京州,隔着一千公里遥控,什么痕迹都不留。
既然他来了临江,就会开会、见人、打电话、签文件。每一个动作都是痕迹。
秦牧翻回手机,给周严回了四个字。
“他会后悔。”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同时,沈默的新消息弹出来。
“临江军分区招待所的入住记录调到了。昨晚十一点四十入住,登记姓名沈维康,随行人员两人,房间号308。另外——他今天上午七点半有一个会议安排,参会人里有一个名字你需要知道。”
秦牧点开。
“临江市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方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