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痕迹一样。
“清空了。”陈远航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地上有拖拽痕迹,袋子应该是直接从地面拖到车上装走的,速度很快,不讲究。”
秦牧站起来,往库房深处走。
两排钢架货架还在,上面空空荡荡。角落里有一张折叠桌和两把塑料椅子,桌上扔着几个矿泉水瓶和烟头。
烟头。
秦牧拿起一个看了一眼。掐灭不久,滤嘴上还有一点潮气。
他数了数。五个烟头,三个牌子。至少三个人在这里待过。
折叠桌底下有一个被踩扁的纸杯。杯壁上印着“临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标志——医院自助饮水机的纸杯。
秦牧把纸杯翻过来。杯底有圆珠笔写的几个数字,潦草到几乎看不清。他举近了辨认。
不是数字。是一个手机号码。后四位被水渍洇糊了,只能看清前七位。
号码归属地——如果前七位没看错的话——是外省号段。
沈默到了。他一个人从侧门进来,看到空荡荡的库房,脸上没什么表情。
“慢了一步。”秦牧把纸杯递给他。
沈默接过去看了一眼。“前七位够了,可以缩小范围查。”他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
“矿被转移了。”秦牧说,“量不小。赵建国说化肥厂是第一中转站,这里是第二中转站。两个站都被清了,矿应该在今天凌晨到上午这段时间被集中装车运走。这种量级的矿石运输,厢式货车不够,必须用重型卡车。”
“高速路口有监控。”陈远航说。
“鬼面不会走高速。”沈默摇头,“他在临江市的行动目的是消除一切跟马文龙锑矿链条有关的物证和人证。矿石本身如果太多运不走,最可能的处理方式不是转移——是毁掉。”
秦牧看向沈默。
“找一个偏僻的地方,直接掩埋或者倾倒。”沈默说,“当初苏联人在阿富汗撤退的时候处理敏感物资就是这套路子。不需要运远,只需要让你找不到。”
秦牧走出库房。站在院子里,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形。
仓库东面和北面是大片荒地,再往远处是低矮的丘陵。如果要就近倾倒大量矿石,丘陵背面的沟壑是最合理的位置。
问题是时间。
如果鬼面从今天凌晨开始行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五六个小时。重型卡车满载矿石跑一趟二三十公里的山路来回,两小时足够。五六个小时,至少能跑三趟。
矿可能已经被处理完了。
但矿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