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征。”陈远航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这个人太干净了。像是专门训练过如何对抗监控系统的。”
秦牧站在马文龙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白布下隆起的轮廓。
一米七三,七十公斤,步态稳定,具备反监控意识和高水准的伪装能力。三天前就进入市局布局,说明他对市局的内部运作流程极为熟悉——不是那种从外部短期观察能掌握的熟悉,是长期浸淫在体制内才会有的本能。
这个人不是从外面渗透进来的。他本来就在系统里。
秦牧把这个判断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现在不是追假辅警的时候。假辅警只是一把用过就扔的刀,鬼面不会让他留下可追溯的尾巴。真正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保住剩下的活口。
“猎鹰,赵建国的证据你看过了?”
“你说那个账本和U盘?铁柱拍了照片发给我了,我还没细看。”
秦牧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塑料布裹了三层的账本,摊在折叠桌上。
“锑矿从老龙沟挖出来,用刘德财的渣土车运到临江市南郊的化肥厂。这是'采和运'两个环节。赵建国能证明这两个环节。但后面的环节——从化肥厂到出境——他不知道。”
“你要我查化肥厂?沈默不是让国安的人去封了吗?”
“封是封了,但国安查的是境外资金流和出境通道。这是大脉络。我要你查的是地方上的细节——化肥厂的日常运营是谁在管?矿进了厂之后经手的是哪些人?有没有本地工人参与装卸?”
陈远航立刻听懂了。
“你想从化肥厂里抓第二个活口。”
“赵建国能证明矿从哪来的,但他证明不了矿到了以后去了哪。这条链子中间必须有一个人,负责接货、重新包装、安排下一段运输。这个人大概率是本地人,不如鬼面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棋子难搞。”
秦牧把账本重新裹好揣回怀里。
“沈默封化肥厂的时候如果动作够快,这个人可能还没来得及跑。”
陈远航拿起手机:“我现在跟沈默协调,让他的人在封厂的同时把所有在场人员全部控制——”
“已经让他做了。”秦牧打断他。
陈远航把举到耳边的手机放下来,看着秦牧。
秦牧从安全屋走出去,步子不快不慢。
“人活着才有用。账单是死的,口供是活的。鬼面能杀一个马文龙,杀不完所有经手过这条矿线的人。”
走到走廊尽头,秦牧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