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路线。但沈同辉在省里经营了十几年,地方上有太多拉扯和掣肘。周永胜虽然被纪委盯着,但他在临江的关系网还在运转。
军事检察院不一样。军事检察院的调查独立于地方系统,不受省市级行政干预。如果周严能从军方采购链条上找到沈同辉的把柄,就等于在沈同辉头上开了第二条战线。
两条线同时绞。地方司法从下往上查腐败,军事检察从侧面查军地勾结。沈同辉就算能堵住一条,也堵不住两条。
而且还有沈默从国安方向切入的第三条线——北极星的境外资金通道。
三线绞杀。
秦牧走到医院的时候,天边有一丝极淡的光。不是天亮,是城市灯光映在云层上的反光。
住院部大楼安安静静的。三楼走廊的灯调成了夜间模式,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地面。
308病房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靠在墙上翻手机,看着像个在走廊等人的普通家属。
秦牧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人抬了一下眼。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半秒。秦牧从对方站立的姿势——重心微微前倾,右手始终悬空没有插兜——读出了足够的信息。
国安的人。
“沈处让我在这儿盯着。”男人压低声音,“你是秦牧?”
秦牧点了下头。
“你妈睡了。九点多就熄灯了,一直没醒。”男人说,“另一个同事在楼下大厅,监控接入了我们的移动终端。目前没有异常。”
秦牧说了声谢,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有股消毒水和中药混在一起的气味。秦母睡在靠窗的病床上,被子裹得严实,只露出半张脸。床头柜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和半袋没吃完的桃酥。
旁边的陪护床上没有人。秦小棠这几天一直在镇上,晚上不过来陪床。
秦牧没有开灯。他把门带上,在陪护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很安静。只有秦母偶尔翻身的窸窣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一两声车喇叭。
他坐在黑暗里,看着母亲的轮廓。
秦母根本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女儿差点被人盯上,不知道儿子在省城的一座庄园里徒手清了十五个人,不知道有人拿着消音手枪去灭一个县政协副主席的口。
她只知道腿伤恢复得不错,医生说再住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秦牧把椅子往病床边挪了挪,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没睡。但他需要在母亲身边坐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沈默的回复。
“周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