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
秦牧想到一种可能。
张大勇要的不只是赔偿。他可能手里有东西——比如工地事故的现场证据,比如刘德财违规操作的直接材料。这些东西如果流出去,受影响的不只是刘德财一个人。
脚手架坍塌那次事故,秦牧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过一个细节:出事故的那栋楼,合同上的施工方写的是刘德财的公司,但实际施工队是临时雇的外地工人,没有任何资质。而那个合同的甲方,不是私人业主——是柳河镇政府。
镇政府的工程,出了人命事故,施工方没有资质——这条链子往上捋,刘德财是执行者,刘德明是审批者。
如果张大勇手里有证据能证明这栋楼的施工队资质是假的,那他威胁到的就不只是刘德财,还有刘德明。
所以不是“灭口一个闹事的家属”这么简单。
是“封死一条可能捅到镇长头上的证据链”。
手机震了。沈默的消息。
“张大勇,男,38岁,柳河镇青石村人。脚手架事故后左腿股骨骨折,就医记录在镇卫生院,未手术,保守治疗。事故后三个月在柳河镇派出所报过案,案由是'工伤赔偿纠纷',后撤案。撤案原因栏写的'双方调解达成一致'。”
“人呢?”秦牧回了两个字。
沈默三十秒后回复。
“查不到近期活动痕迹。手机号停机。户籍地址是青石村老宅,我让人问了,邻居说半个月没见过他了。”
半个月。他老婆失踪十一天。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回走。
走到半路,赵铁柱追上来。
“秦哥,青云县那边来了个电话——说派了两个人过来,让我在现场等着配合。”
“多久到?”
“说半小时。”
半小时。从县城到这个位置开车二十分钟。多出来的十分钟用来干什么,不用猜。
“铁柱,你在这边等他们。对讲机、手机这些物证你保管好,来人之后按程序交接。但有一样东西你不交——”
“通话记录截图。”赵铁柱接上了。
秦牧看了他一眼。赵铁柱的脑子转得不慢。
“截图你自己留一份,原件在手机里让他们带走没关系。来的人如果问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你就说接到匿名举报——你是派出所所长,接到管辖区外的线索协助调查,程序上站得住。”
“那你呢?”
“我回泵房那边,把剩下两个人交给他们。”
秦牧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