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在菜市场买菜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秦牧站起来,走到机耕道边上,往白色长城炮的位置走过去。
车门开着,车里没人。后座倒着一个深色旅行袋——刚才黑polo衫提着的那个。秦牧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卷黑色塑料布、一捆扎带、一瓶不明液体。
塑料布和扎带。
秦牧把拉链拉上,退出来。他站在车旁,偏头看了一眼泵房的方向。
地下那个女人的体温一直在下降。
这些人今天回来,带着塑料布和扎带。
他们回来不是喂饭的。
手机响了。钉子的号码。
“人送到了?”秦牧问。
“在路上。小顾开的,我留在杨树林北口。”钉子的声音顿了一下,“你那边什么情况?”
“两个人控制住了。可能还有人。”
“我过来。”
“不用。你在北口等着——如果有车从那个方向来,拦住。”
钉子没再坚持。
秦牧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手表。两点五十四分。
沈默的消息进来了,很长一段话被压成几行:
“对讲机频段追踪到第三方位置,在矮坡西南方向约一点五公里处。疑似移动中。无人机正在调整方向确认。赵铁柱的人注意西口。另:钉子那部手机我已经远程解了锁——铁皮建筑留守员的通话记录发你,你看看最后一条。”
秦牧点开图片。
通话记录截图。最后一条通话是今天中午十二点十二分,拨出,号码归属地显示——青云县。
通话时长:四十七秒。
备注名:马哥。
秦牧将手机屏幕关掉,抬头看向机耕道西边的方向。树丛后面什么也看不到。
风从西面过来,带着田野的泥腥味。
对讲机里第三次响了。这次不是喊“老周”,只有一个字。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