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耕道之间隔着一片杨树林和一条干沟。秦牧把三轮车停在杨树林边上,步行穿过去。
机耕道是土路,宽度刚够一辆车通过。路面干燥,但凹处积了一点前天下雨留的泥。秦牧蹲下来看了一眼——泥地上有清晰的轮胎印,宽幅和皮卡的后胎一致。
轮印从西往东,方向和赵铁柱说的吻合。
秦牧沿着轮印反方向往西走了大约两百米。轮印在一个三岔路口分叉——一条往北通向省道,另一条往西南,弯进去之后被一片灌木挡住了视线。
往西南的那条路,他在之前踩点的时候没走过。
秦牧停在三岔路口,没有继续往前。他能看到灌木丛后面有屋顶的轮廓——像是一个废弃的养殖场或者仓库,铁皮顶,锈了。
那个位置离泵房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如果那辆白色长城炮不是直接从泵房出来,而是从这个中间点出来的——那这里可能是他们的地面周转站。车辆不直接停在泵房旁边,而是在一公里外的隐蔽建筑里停靠,人步行或者骑摩托进出泵房。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降低泵房周围的车辆痕迹,减少被注意的概率。
秦牧蹲在灌木丛边上,拿手机拍了三岔路口和那个铁皮屋顶。发给沈默。
“目标西南方向约八百米处有疑似中转建筑。凌晨离开的车辆可能从此处出发。建议无人机补扫。”
沈默回得很快。
“已标记。下午二次扫描时覆盖。”
秦牧原路退回杨树林,骑上三轮车往县城方向走。
路过镇上的时候,他拐进卫生院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一箱牛奶和一袋苹果。秦小棠昨晚照顾母亲一宿没睡,脸色不好看。
到县医院的时候快十一点。秦牧上了四楼,推开病房门。
秦小棠醒了,正在往暖水瓶里灌热水。看到秦牧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母亲还在睡。
秦牧把牛奶和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吃了没?”
秦小棠摇头。
“下去吃。食堂在一楼东边。”
秦小棠拧上暖水瓶的盖子,看了他一眼。“哥,你昨晚去哪了?”
“办事。”
秦小棠抿了抿嘴,没再问。她拿了钱包出去。
病房安静下来。李秀英的呼吸声很均匀,睡得很沉。秦牧在陪护椅上坐下,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等沈默的消息。
十一点四十,沈默来了一条。
“总部初步评估已完成。人质紧急条款满足触发条件——目击证人证词+热成像数据构成合理怀疑。正式行动授权预计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