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
“沈默,地下那个体温偏低的人。”
“嗯。”
“如果不是伤员,是人质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想说什么?”
“赵建国看到血之后当天晚上就心脏病发作。他怕到了那个程度。如果他只是看到了操作设备的普通场景,不至于。他看到的东西让他觉得那些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默没有接话。
“如果地下有人质,”秦牧说,“自毁启动的时候,他们不会把活人带走。”
沈默的呼吸声变重了。
“老秦,你别给我挖坑。就算有人质,也不是你一个人冲进去的理由。”
“我没说要冲进去。”
“你的语气已经说了。”
秦牧没反驳。
“听我说完。”沈默的声音压低了,“无人机的热成像数据我已经实时传回了总部。如果确认有人质,立案程序可以走特殊通道——人身安全紧急条款,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拿到行动许可。但这需要指挥部评估,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的。”
“二十四小时。”
“最快。”
秦牧攥了一下拳头,松开。
“行。你走你的程序。我继续盯地面。”
“老秦——”
“放心。在你动手之前我不会进去。”
他挂了电话。
天彻底亮了。砖窑外面的杨树叶子被晨风吹得哗哗响。远处的村子开始有炊烟升起来,公鸡打完了第三遍鸣。
秦牧从砖窑里走出来,往停三轮车的配电房方向走。
他的脑子里在转一个问题。
地下二层,至少两个人。一个在操作设备。另一个不动,体温偏低。
如果那个人还活着,还有多少时间?
他骑上三轮车,发动引擎。
三轮车“突突突”地响着驶上省道。东边的天空被太阳烤成了一片橘红色,像烧着了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铁柱的消息。
“秦哥,小王传来情况。今天凌晨三点十五分,一辆白色面包车到六楼心内科,接走了赵建国的老婆和孙子。赵鹏跟车走的。赵建国一个人留在病房。”
凌晨三点十五分。
赵建国把家人送走了。
秦牧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
赵建国送走家人,自己留下来。
一个心脏病随时会复发的老头,把所有能保护的人推出去,自己留在原地。
他不是在跑。他在等什么。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一条:“赵建国现在什么状态?”
赵铁柱的回复过了一分钟才来。
“小王说,赵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