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飞行,热成像扫描,把那个地下室的内部结构摸清楚。你负责地面——找出他们进出的规律、人数、武装情况。四十八小时之内,我会拿到立案批文。”
“行。”
“还有。”沈默顿了一下,“你家里人,我安排人盯着。”
秦牧没客气:“谢了。”
挂了电话,秦牧坐在三轮车里,看着省道上偶尔驶过的货车。
四十八小时。
从猎人变成被猎的那一方,感觉总是不太好受。但“北极星”的人不知道一件事——他们以为自己在撤离,节奏在自己手里,但实际上从沈默调出卫星热成像数据的那一刻起,这个地下室就已经被锁死了。
他们能撤走设备,撤不走地下浇筑的水泥结构。能销毁硬件,销毁不了供电局三年的用电记录和卡口拍下的十四次夜间通行记录。
证据链不在地下室里。证据链在他们自己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里。
秦牧发动三轮车,掉头往县医院开。
他还得给母亲送换洗衣服。
回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秦牧下意识地扫了一圈。
那个黑色越野车停过的位置,现在空着。地上有两道新鲜的轮胎印,拐弯半径很小,走得急。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轮胎印。
印痕边上的水泥地面上,有一个被碾碎的烟头。秦牧用纸巾捏起来看了看——软中华,抽了不到一半就灭了扔掉的。
旁边还有一个。
同一个牌子,同样抽了一半扔掉。
这个人在车里等了一段时间。等的时候抽烟,但心绪不定,烟抽到一半就灭了。
秦牧把两个烟头用纸巾包起来,装进口袋。
上面可能有唾液。有唾液就有DNA。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往住院部走去。
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赵铁柱的消息。
“秦哥,小王刚到六楼。602病房的门关着,赵鹏不让任何人进去。但小王说他路过的时候听到里面赵建国在跟赵鹏说话,声音很轻,只听清了一句——”
“'把你妈和孩子今天就送走,送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