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一个“嗯”。
秦牧回到沙发上躺下。
黑暗中他的手机又亮了一次。不是苏晚,不是沈默,不是陈远航。
赵铁柱。
消息只有一行字。
“刘德明回柳河镇了。他没回家,直接去了信用社。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信用社早就关门了。”
晚上九点四十,去一家已经关门的信用社。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三秒。
他回了两个字:“拍到了吗?”
赵铁柱:“我的人在对面巷子里,拍到刘德明进门了。信用社后门开的,里面有灯。”
秦牧的身体没有动,但他的判断已经成形了——刘德明在帮沈同辉洗钱。通过柳河镇信用社拆分资金,小额多笔,往外走。
PLC的八位数资金不可能全走一条通道。沈默在追的是大头,走香港中转的那条线。但沈同辉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柳河镇信用社是第二条通道。刘德明是他安排在这条通道上的人。
这就是刘德明在马文龙倒了之后还能安安稳稳坐着的原因——他不是没了靠山,他是换了一个更大的靠山。沈同辉直接在用他。
秦牧拨了沈默的电话。
响了五声才接。
“老秦,我在忙。”
“PLC的资金转移,除了香港那条线,查过境内通道没有?”
沈默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柳河镇信用社。刘德明。”
电话那头键盘声停了。
沈默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有证据?”
“赵铁柱的人拍到刘德明晚上九点多进了信用社后门。信用社主任是上周从市里新调来的。”
沈默没说话,但秦牧能听到他在快速敲键盘。
十几秒后,沈默说了一句话,声音很沉。
“如果境内还有一条拆分通道,那总金额不是八位数——至少要往上翻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