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现在那个位置,要么是在监视纪委的动静,要么是在等人。”
赵铁柱把配枪搁在茶几上:“要不要我去盯一下?”
“不用。”秦牧说,“方处长那边只要开始走流程,谁在外面盯着都没用。纪委的内部程序一旦启动,外人插不进手。”
陈远航点了下头,但他的表情没有完全松下来。
“还有一件事。”陈远航压低声音,“我刚才在路上接到一个电话。市公安局一个老同事打来的,没说别的,就问了我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政治部今天下午开会提了你的名字。'”
屋里安静了一下。
赵铁柱攥了下拳头。两个年轻民警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秦牧看着陈远航:“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减肥成功了,过两天请他吃饭。”
赵铁柱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远航自己倒不笑。他坐下来,摸出烟盒,翻了一下是空的,把烟盒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老秦,我不怕被调查。该我做的我做了,程序上我站得住。但政治部点我名字不是冲我来的,是冲你来的。他们想切断你在市公安系统里的联系。”
秦牧没接话。
这是意料之中的。周永胜虽然被省政法委盯上了,四十八小时内不敢再通过公安系统直接下指令,但他可以走人事线——不抓你,不追你,只是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拿掉。
先是停赵铁柱的职,现在是查陈远航。
下一步呢?
秦牧心里把可能性排了一遍。周永胜现在最怕的不是秦牧本人,而是秦牧手里那本账册涉及他的内容到底有多清楚。账本主体已经进了纪委,他能施压但拦不住。最后七页还没有出现在任何官方流程里,他甚至可能不知道那七页的存在。
他现在的策略应该是两条线并行:一,通过马文龙的口供否认账本内容的真实性;二,通过人事手段把秦牧身边的体制内支撑全部拔掉,让他变成孤家寡人。
如果两条线都成功,账本就变成一堆没人能解读的数字和缩写,方处长再有胆量也翻不出花来。
但周永胜不知道的是——那七页上面写的不是代号,是全名。
而且今晚八点,那七页就不在秦牧手上了。
“你安排一下。”秦牧对陈远航说,“你今天下午带两个小兄弟回市局。正常上班,不做任何跟青云县案子有关的动作。”
陈远航眉头皱了一下。
“你现在是被盯着的人。”秦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