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下午四点到她那边。在那之前,她只要别出事就行。”
苏晚点了下头。她转身回到床边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秦牧没有安慰她。安慰没用。
他回到自己房间,看着窗外的老榆树。树叶被风翻过来,露出背面灰白的绒毛。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线人回的消息,发到了秦牧手机上。
“晚姐我删了但是我害怕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秦牧把手机拿到隔壁给苏晚看。
苏晚看了一眼,拿过手机打字回复:别怕,下午有人来接你,配合他们就行。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发完之后苏晚把手机还给秦牧。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着。招待所很安静,楼下小卖部的电视机在放午间新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秦牧。”苏晚的声音变了调,比之前低。
“嗯。”
“如果这件事真的牵到省厅……你那个陈远航,还有你在派出所的那个战友,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秦牧没有正面回答。
“所以这条线不能让他们碰。”
苏晚看着他。
“那谁碰?”
秦牧没说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回自己房间。
关门之前,他听到苏晚在背后说了一句:“你还有多少张牌没亮?”
门关上了。
秦牧坐在窗边,把通讯录翻到那个“影”字上面。
他的拇指这次没有犹豫。
但他还是没有按下去。
不是因为不到时候——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陈远航去县国土局的结果。
如果那份合同原件还在,事情还有正常的走法。
如果原件已经消失了——那就说明周永胜的手已经伸进了县国土局的档案室。一个副市长能在两个小时之内销毁县级部门的档案,这背后需要的协调能力和关系网络,远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陈远航一个刑警支队副队长扛得住的了。
手机亮了。
陈远航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
“原件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