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了右拐。
老胡同又窄又长,两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的红砖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胡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胡同中段,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了。
一个人。
秦牧在一扇锈蚀的铁门前停了下来,转过身。
棒球帽男人站在胡同口,距离他不到三十米。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跟了我多久?”秦牧问。
对方没说话。他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走了。
秦牧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等那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唐坤的人——还是马文龙的人?
不好说。但有一点确定——他来青云县城的行踪已经被人掌握了。悦来茶楼后巷他去过的事实,可能已经暴露了。
秦牧从胡同另一头走出去,绕了两条街,到了长途车站。买了一张回柳河镇的票。
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把手机里的录音听了一遍。
录音质量不算好,有风声和杂音,但关键对话都在。
马文龙的声音、刘德明的声音、砂石场的土地来源、开发区二期征地、对苏晚的关注——全部录到了。
但这段录音能不能用,怎么用,交给谁——需要想清楚。
直接交给陈远航?他是市刑警支队的人,管辖权到不了青云县。录音的合法性也有问题——秦牧不是执法人员,没有合法的监听手续。
交给赵铁柱?铁柱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手里拿着这东西只会成为靶子。
交给苏晚?媒体曝光倒是一种路子,但马文龙已经开始封堵记者了。苏晚现在来青云县采访,等于送上门。
秦牧关掉手机屏幕,看着车窗外闪过的田野和山丘。
录音是一把刀,但现在还没有一只合适的手来握它。
他需要等一个时机。
或者——制造一个时机。
车到柳河镇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秦牧下车走了十几分钟回到青山村。
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口多了一辆摩托车。
是赵铁柱的。
他推开院门,赵铁柱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塑料袋,正在和李秀英说话。
看见秦牧回来,赵铁柱站起来。
“你去哪了?打了三个电话没接。”
秦牧掏出手机——静音模式。他去茶楼之前调的,忘了切回来。
“出去办了点事。”
赵铁柱瞪了他一眼,把塑料袋往他怀里一塞。“烧鸡,镇上老王家的。给婶子买的。”
两人走到院子角落。赵铁柱压低声音:“县局纪检的人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