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按法律来,该多少是多少。不是五万,不是五千,是法律怎么判就怎么判。每一个受害人,一个都不能少。”
唐坤接住信封,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盯着秦牧看了几秒,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
“兄弟,我给你脸了。”唐坤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拉家常的腔调,“五万块钱,在这个镇上能买两条命。你不要?”
秦牧转过身,走向他的电动车。
“最后问你一次。”唐坤在身后说。
秦牧跨上电动车,拧了一下把手。
唐坤的声音追上来,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牙缝里挤出来的冷意。
“秦牧,你当过兵,我也当过兵。当兵的人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枪打出头鸟。你这个头,出得太高了。”
秦牧头也没回。
电动车嗡嗡地驶上了土路,越开越远。
唐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把信封塞回口袋。
刀疤脸从车里探出头:“坤哥,怎么办?”
唐坤上了车,关上门。
“打电话给马叔。就说——这人不吃软的。”
他摸了摸左手的金戒指,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试试他吃不吃硬的。”
商务车调了个头,朝青云县方向驶去。
秦牧骑着电动车回到村口,远远看见自家院子门口围了一圈人。
秦小棠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纸。
秦牧停下车。
“哥。”秦小棠声音发抖,把那张纸递过来。
一张镇民政所盖了红章的通知单。
内容只有一行字——
“经核查,李秀英不符合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条件,自本月起取消低保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