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眠紧握着手机,对刘佳倩轻声说了句“等我一下”,走到客厅外的阳台上,拨通了冷清月的电话。
“清月姐,程辉还说了什么?”
冷清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眠眠,程辉交代了那批仿品替换入库的细节,信宜铜盉和翔鹭纹铜的真品,去年三月已经被转手到境外,几乎同一时间,仿品被送入博物馆库房顶替了真品的位置,经手这件事的人,是博物馆当时的馆长。”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个人叫苏崇山,他是你爸爸曾经的上司,以及老师。”
夜风起,吹得苏语眠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苏崇山,她听爸爸提起过这位老师,语气里带着敬重,说他是文物鉴定界的老前辈,教过他怎么看铜锈的断代、怎么分辨纹饰的年代。
但是苏崇山早在去年就从博物馆馆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你爸爸鉴定出那批仿品的时候,苏崇山已经不是馆长了,这批文物是他签字入库的,当时写的是真品。”
冷清月的声音沉了几分,“也就是说,他明知道那是假的,还是让它进了博物馆的库房。”
苏语眠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所以他一直在找爸爸的鉴定报告,他想在参展之前销毁掉,再出示一个假的鉴定,这样就没有人能证明,入库记录和他签字的东西是假的。”
“对,没有你爸爸那份准确的鉴定报告,仿品就会以‘真品’身份参展,一旦进了展厅,再想翻案就难了。”
挂断电话,苏语眠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珠城的夜风带着初夏的潮热,吹得她手指冰凉。
回到客厅,刘佳倩又从包里拿了几盒安神香,抬头看到好友的表情,手顿了一下。
“苏苏?”
“没事。”苏语眠接过安神香,用力攥了攥,“今晚一定点。”
刘佳倩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只是把香炉也一并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上床之前点上,这个香炉是防风的,不用守。”
苏语眠低头看着手里那只小小的青瓷香炉,眼眶忽然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隔天一早,苏语眠陪妈妈去医院做脑部CT。
明月和明玉开车,一路无话,林佳今天精神很好。
CT室的灯亮了许久。
等结果的时候,苏语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翻着一本从家里带来的旧书,但目光根本没落在书页上。
刘佳倩去取了片子回来,在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