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也再次抄起桌面的酒瓶。
仰头又灌。
接着,再一次渡过去。
沈岁安唔了声。
没想到。
条件反射的吞咽下去,陈知也喂的急,酒液顺着她的唇间溢出来,陈知也将那点流出来的酒渍抿掉。
沈岁安本就晕乎乎的。
这下更晕了。
太狡猾了。
陈知也太狡猾,把她彻底灌醉,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岁安头靠着他的肩,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忽然听见他在头顶说:“宝宝,你要从哪开始听起?”
“全部!”
“从你为什么走上这条路说起。”
陈知也抱着人,眼神复杂地看向窗外,思绪不由地飘远。
语调平淡地近乎麻木。
“我的父母,在我三四岁时,把我卖了。”
他喉结缓慢滚动,“他们把我交给一个陌生男人,从男人手里接过一笔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四岁的事,大脑普遍不会有太深的记忆。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那日。
父母走的干脆利落,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从那天起他被带进训练营。
他就记得每一日,每一个细节。
一个几百名跟他差不多大的孩童训练营。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没有了所谓的家,有的只有无止休的争斗。
吃饭靠抢,水靠抢,过冬的衣服靠抢。
所有东西都靠抢。
在那里,弱者只会被淘汰。
淘汰就是死。
想要活下去,只能赢,一直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