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珊耐心地告诉他:“你一心想靠近她,安抚她,可你的姿态,你的视线,全都在变相给她施压。”
“她现在需要的是松弛,无威胁的相处氛围,而不是带有强烈掌控欲的注视,你越是不肯松开目光,她越会下意识逃避,害怕你。”
江彻本来不放心,上楼来看一看。
刚到门口就听见陈知也呵斥卡珊医生的话。
卡珊见他出现在门口,松了口气,出声道:“江先生,请你现在带陈先生离开。”
江彻点头。
上前,正要强行带走人。
陈知也垂眸,看了眼屈膝坐在座椅里,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抱住,脸埋进膝里,发丝落下来,不想让人看到她,也不想看他的沈岁安。
他什么都没再说。
也不用江彻,自己转身下了楼。
江彻跟在后面。
看着他直奔酒柜前,这回不用杯子,直接举瓶子喝。
他沉默一瞬。
走过去,拿一个空酒杯放在他手边,开口:“给我也来点。”
陈知也余光扫了眼身后的酒柜。
“自己拿。”
江彻:“麦卡伦1962,这么难得的收藏品,自己独享,过分了吧。”
陈知也冷嗤一声。
还是不理他。
酒柜上收藏款还少吗。
江彻见他是不会给了,摊手:“好吧。”
他起身随便挑了瓶,给自己倒满,然后朝他举杯。
“干杯。”
陈知也毫不留情,“滚。”
当他心情很好吗。
还整上干杯了。
他一瓶酒快喝空了,江彻一杯都没喝完。
陈知也是酗酒,借酒消愁。
他不一样。
他是品酒。
就在他准备拿第二瓶的时候,卡珊从楼上下来了,走过来。
陈知也停下动作。
卡珊说:“确诊是轻度创伤后应激症。”
陈知也捏着瓶身的手一紧。
“怎么治?需要开药吗?”
“首选心理治疗。”
卡珊:“后续如果没有出现持续的失眠、心悸、呕吐、肢体麻木这类严重躯体化症状,药物干预完全没必要。”
出现这些就是重度的PTSD了。
卡珊看着面色沉郁的陈知也,补充一句:“轻度PTSD恢复周期不算长,只要全程避开刺激源,耐心疏导,一到两个月就能明显好转。”
“但最怕持续刺激,尤其是来自你的压迫感,会直接拉长治疗时间,甚至加重症状。”
陈知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我该怎么做?”
卡珊见他终于愿意听进劝告,神色稍稍缓和,“首先是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