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是对峙。”
他指尖收紧,按住快要崩溃的同伴,声音难得的稳,拆解着这场死局博弈。
“谁先松口,谁先害怕妥协,谁就全盘皆输。”
“到时候别说撤退了,走出机场都是问题!”
他们怕家人死,可陈知也更怕。
在他眼里,恐怕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如一个沈岁安。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不能乱。
谁乱,谁先死。
罗恩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很轻,很哑,带着一种摒弃人性的疯狂与残忍。
没有人预判他接下来的动作。
包括身边的同伙。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抬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半分犹豫。
抬手,举枪,上膛,瞄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在耳畔,惊得沈岁安哆嗦了一下。
她不由得看去。
停机坪最前排,那个跪着、头发花白的垂垂老矣的男人猛地僵住,头颅重重垂落,身体直挺挺向前扑倒在水泥地上。
鲜血浸染了身下的地面。
所有颤抖,啜泣,慌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血腥味顺着寒风散开。
罗恩持枪的手臂稳稳悬在半空,指尖没有半点颤抖,眼底更没有半分悲痛。
他缓缓垂落枪口,目光越过满地惶恐的人群,直直落在陈知也身上。
“你以为,控制我的家人,就能拿捏住我?”
他抬眼,眼中是无所顾忌的癫狂:“你觉得我会像你在意她一样,在意我的家人吗?”
罗恩握枪的那只手,猛地又抬起,咔哒机械声再次响起。
上膛。
他迅速抬臂狠戾地对准了沈岁安的额头:“还要继续跟我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