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朝她走来了。
快动起来!
快抱头蹲下!
一步两步三步,劫匪离她越来越近了。
沈岁安越是想起来,越是腿软的使不上力气,望着劫匪,她怕的双眼通红,却始终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
沈岁安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觉得自己死定了。
她太没用了。
面对这种危及生命的场合,她连镇定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
呜呜,妈妈爸爸,女儿可能要比你们先走一步了。
“喂——”
身侧突如其来插入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质感,奇异地撞碎了她胸腔里紧绷到极致的恐惧。
那声音不高,甚至没带什么起伏,却让她失控颤抖的肩膀,竟诡异地顿了半秒。
沈岁安下意识地挪移视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仍是坐在沙发上,姿势还是那么慵懒,随意地好像是在他家里那么松弛。
他的长相是极具冲击力的好看,即便坐着也掩不住周身那股散漫的劲儿,却出奇的像一座稳立的山,自带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岁安怔怔地看着他,原本倒流的血液竟慢慢回温,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也莫名平息了大半。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能坦然处之,劫匪非常生气。
恶狠狠地喊:“喊什么喊?给老子蹲下,想死是不是!”
沈岁安见他丝毫不怕,甚至笑了一下,提醒劫匪:“不收手机么?”
劫匪愣怔一秒,咳嗽了声,“当然要收!”
他扭头朝其他人喊,“把人质的手机全收了。”
立即有人行动,是最先冲进大厅的那个人,挨个把手机收起来,摆在柜台上。
陈知也突然轻嗤了一声,暗藏嘲讽。
劫匪更加不爽了,猛地夺过沈岁安手里的手机,又扭头看沙发上的人,“你的呢!”
“在这儿。”
陈知也慢悠悠地掏出手机递过去,劫匪一把抄过,往柜台上一放。
“你耳朵上戴着什么!”
“耳机啊。”他慢条斯理地掏出电子物件,递过去。
劫匪抢过去,往柜台上一丢。
对面等候区蹲了一地人,看守的人发话,“老张!磨磨蹭蹭的找死吗?!赶紧把人带过来,扎堆儿看才省事!”
叫老张的劫匪回头答复:“知道了。”
他拿着武器指着他们,眼神凶恶地示意,“你们给我到那边蹲着。”
沈岁安这会有了点力气,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沙发上的人听从指令,交叠的长腿放下,他高大的身形骤然拔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