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陈知也丢开胡杰,往他干净的地方抹着血迹,惋惜道:“你没能成功。”
他站起身,作战靴因战术需求有着厚后跟,加上1米93的身高,气场处于绝对性的压迫,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形裹在作战服里,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蛰伏的力量感,眉眼往下压,淡漠地乜着人。
胡杰眼前一片血光,视线模糊,却还是看清了他。
他四肢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奈何全身骨头寸断,软得像一团烂泥,使不上半点力气。
嘴里鲜血大股大股地往外吐。
陈知也伫立着,给出评价:“不过如此。”
还以为是硬骨头。
才两下,什么都招了。
没劲透了。
陈知也转身,捡回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低头捣鼓着:【资料发过去了,人只剩一口气,找人过来接他,不然我可不保证在我这,他能活着回去。】
信息刚一发出去,便有电话打进来。
陈知也不想接。
但他知晓,这通电话不接,对方会没完没了,不耐烦地划开接听键:“喂。”
麻烦。
听着他不满的语调,周卫国小心翼翼道:“这个人在国内伪装多年,人实在狡猾,多亏你把他抓住了,那些东西要是泄露出去……”
陈知也更加不耐烦,“有事说事。”
“陈。”
周卫国语气深长:“回国吧,以你的本事加上这么多年为国内做的贡献,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位置。”
陈知也拒绝得干脆:“不去。”
周卫国急了:“在外漂泊,哪有家里舒坦。”
陈知也哂笑一声。
家?
他的家在哪里。
他生在漂亮国,长在训练营,他没有家。
陈知也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摊,长腿大刺刺地敞着,“我生性不羁爱自由,不喜束缚,我还就喜欢漂泊的日子。”
周卫国听着他混不吝的语气。
心里叹气。
他不知道劝说过多少回了,从来没有成功过。
可这么一个人才他不想放弃。
上头更不想放弃。
周卫国嘀咕,“我们规矩是多,那不也是为了纪律。”
陈知也嗤笑一声,“什么规矩?在我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周卫国低声下气:“算我厚着老脸求你,你……”
“王八念经不听不听。”
周卫国:“……我谢谢你祝我活过王八。”
陈知也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没摸到,视线在屋里巡视两圈,还是没找到。
有点烦:“挂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