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在发抖,牙齿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神明。
这两个字不受控制地从他混乱的意识深处浮上来,牢牢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维。
除了神明,还有什么力量能让活生生的人在瞬息之间化为虚无?
他之前所有精心布置的棋子、暗中积攒的财富、几十年如一日的隐忍和谋划,在神明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撑不过。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惨白的脸颊往下淌,滴在膝下冰凉的石板地上。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他甚至忘了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但此刻他完全控制不住。
这是近乎本能的恐惧,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精灵王站在原地,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正在缓缓飘散的最后几缕光点。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夸克族的大长老出手,见过暗黑大帝的黑魔法肆虐,见过无数被记载在精灵族秘典中的古老禁术。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一种魔法。
没有任何多余的效果,就是轻描淡写的一挥手,几十条人命便被从这个世界悄然抹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她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连吞咽这个动作都做得有些僵硬。
和这样的人做敌人,确实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她忽然想到暗黑大帝。
那个盘踞在地下水道深处的黑雾虚影,夸克族几百年来的死敌,所有种族闻之色变的噩梦,居然在陈远存在的情况下还能蹦跶这么久。
她本来对夸克族和暗黑族之间的拉锯战有着自己的判断,两族实力相当,互有胜负,谁也无法彻底压倒谁。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暗黑大帝能在陈远手下活到现在,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暗黑大帝的含金量在她心中升高。
伊莱特瘫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从地上拽起来、怎么被押出会客厅、怎么穿过那道古树盘绕的长廊走进王宫地牢的。
他的腿软得像两团烂泥,两个王宫守卫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将他拖进牢房的。
铁门在身后合上的声响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他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杆,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近乎虔诚的低语。
“我招,我全都招。密室的钥匙在书房第三个抽屉的暗格里,和暗黑使者接头的记录藏在卧室床板底下,还有几笔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