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坏消息一次性倒出来,免得被打断之后再也没有机会说完。
“这件事恐怕很难办成。保健室现在的防守非常严密。光明面上守在病床旁边的就有六名防御组成员,四个站在角落,两个守在门内。
门外的走廊双岗轮值,四周还有好几支巡逻小队不间断巡查。我们的人根本靠近不了,就算能靠近,单独行动就是去送死。
可要是集结起来统一行动,以学生会现在的反应速度,恐怕还没集结完毕就会被全部抓获。”
黑雾剧烈翻涌,暗黑大帝的咆哮声在地下水道中来回撞击。
“他那么虚弱了,你们都解决不了?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快,让那个人赶紧发动交换生计划!告诉他,这是他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好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谨遵大帝旨意!”
暗黑使者几乎是倒退着离开的。
他不敢转身,不敢把后背暴露给那双猩红的独眼,直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才直起腰来。
暗黑使者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摊开手掌,掌心全是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汇报的时候,他几乎能感觉到暗黑大帝的目光像一把刀子悬在他脖子上,随时可能落下来。
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把陈远昏迷的消息抛了出去,又用“学生会防守太严”把不能立即行动的锅甩得干干净净,这才全须全尾地退了出来。
他整了整黑袍,正准备回去喝口水压压惊,一个负责传递情报的下属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暗黑使者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你说什么?醒了?”
“千真万确。保健室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陈远已经苏醒,行动自如,还当场把谜亚星也治醒了。”
暗黑使者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下意识地扭头朝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幽深的通道尽头隐约还能感受到暗黑大帝那股压抑的暴虐气息。
他咽了口唾沫,转回头来。
开什么玩笑,他刚跟暗黑大帝汇报陈远昏迷,暗黑大帝刚下令让交换生计划动手,现在回去说陈远已经活蹦乱跳了?
那他图什么?图暗黑大帝对他印象不够深,想让他再记一记自己的名字?
反正暗黑大帝已经接受了“陈远现在很虚弱但暂时杀不掉”这个现实,那陈远到底是昏迷还是苏醒,有区别吗?
结果都一样——杀不掉。
暗黑大帝本来就对这个结果有心理预期,不会因此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