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把最后一份文件往莉卡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
"批完了。剩下的事你们看着办。"
莉卡低头看了一眼那摞文件的高度,又抬起头看了陈远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又来"三个字。
明鉴在旁边欲言又止,亚伦倒是直接,粗声粗气地嘟囔了一句"会长,这些本来就是你该批的"。
陈远假装没听见,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把督查简报外包给了明鉴,巡逻排班表丢给了亚伦,后勤采购单推给了落星绵。
自己是无事一身轻了。
莉卡端起茶杯,对着那摞文件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地翻开最上面那份,开始批阅。
她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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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阳光正好,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他身边走过,偶尔有人认出他来,小声说一句"会长好",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心情不错。
或者说,心情太好了一点。
不用批文件的日子,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信步走到了教室门口。
教室里还没上课,学生们零零散散地坐在座位上,聊天的聊天,翻书的翻书。
芭瑞丝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哈利波波趴在桌上补昨晚没写完的作业。
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直到陈远迈步走进教室,角落里一个身影猛地弹了起来。
桂恭仔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他嘴角一抽,但他顾不上揉,站得笔直笔直的,
两只手贴在裤缝两侧,活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在牢里了。
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木纹,不敢往陈远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他被关了三天禁闭。
三天,说长不长,但够他把之前那些小聪明从头到尾反思好几遍了。
回来之后他安分得像换了个人,上课不迟到,作业按时交,连芭瑞丝阴阳怪气他都不还嘴。
陈远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桂恭仔。"
“到!”
桂恭仔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绷了一下。
"你只要以后不违反校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陈远的语气很随意,看起来像个老好人。
"不光不会把你怎么样,学生会还会保护你。每一个在萌学园的学生,都一样。"
"我、我知道!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