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在把自己说过的话往别人身上套，又像是在重新掂量这几个字的分量。
熇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那种目光不是逼问，也不是教训。
是一个走过弯路的人，在等另一个正在走弯路的人自己停下来。
艾瑞克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谜亚星在那条走廊上对他说的话。
谜亚星站在他对面，推了推眼镜，语气很不理解但也很认真："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大家彼此帮忙啊。我是出于好意，为什么感觉好像是我在刺探你们的隐私啊？"
当时他只觉得这话刺耳。可此刻重新想起来，那字字句句里，没有恶意。
谜亚星从头到尾都在追，不是因为想害谁，而是因为他天生就是这种人。
他不能容忍自己身边有解不开的谜题，更不能容忍自己站在朋友的秘密外面，什么都帮不上。他的好奇心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也是他最笨拙的关心方式。
他只是用错了方式。但方式错了，不等于心错了。
艾瑞克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像是堵了好几天的石头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熇炎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动了动，那弧度极轻微，算不上笑，但眼底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站起身，在艾瑞克肩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把人拍醒。
……
学生会总部，会长办公室。
陈远正靠在椅背上批阅明鉴递上来简报，笔尖在纸面上不紧不慢地划过。
莉卡站在一侧，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茶香在安静的办公室里丝丝缕缕地散开。
几个来汇报工作的干部各自候在办公桌前，等着会长签完这份文件。
一切如常。
突然，陈远手中的笔顿住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莉卡端茶的手微微一颤，茶水在杯沿晃了晃，险些洒出来。
低头候命的几个干部也齐刷刷抬起眼，不解地看向他。
莉卡率先开口，声线清冷平稳："会长，怎么了？"
陈远没有多说。
他把笔搁在桌上，绕过办公桌朝门口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只丢下一句"有点事，你们继续"，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里。
莉卡端着茶杯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眼底掠过一丝思索。
明鉴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和旁边一个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