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坚尼和蓝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蓝宝抿了抿嘴,把刚才大甜甜护理长那句“整个夸克族历史上还没有人能解决这种病”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安慰陈远,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过去看看。”陈远站起身。
保健室里,欧趴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正低头整理自己那几本魔药笔记。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他不认识,但他一眼就注意到对方手指上那枚长老戒。
陈远打量了他一眼,语气笃定的说道:“那本易容魔法书就是你写的吧?”
坚尼猛地一拍脑门,他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欧趴”这名字这么耳熟了。
当初他和蓝宝在图书馆翻到的《容易魔法书》,作者署名就是欧趴,他们读的顺序错了,错看成“容易”。
蓝宝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当初他就是因为误喝了那本书里的易容药水,才变成了欧趴的模样。
欧趴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当时还小,在药水里添加了恶作剧。”
陈远没有接这个话茬,走到病床边坐下,抬手示意他把手腕伸出来:“我就是过来检查一下,你别抱希望。”
欧趴顺从地伸出手腕,声音平静:“我知道,我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
陈远将驶卷使探入他体内转了一圈。
欧趴的驶卷使脉络完整而清晰,甚至比大多数同龄学生都要精纯,这是长期自律和服用一些对身体好的魔药造成的。
但那些驶卷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脉络壁中渗出去,像水从有细微裂纹的陶罐里往外漏。
这不是任何外力造成的损伤,是陶罐本身在烧制的时候就少了一道工序。
他用圣光试探性地修补了一下脉络壁上的裂隙,圣光刚一附着上去就被弹开了,那些裂隙不是伤口,是基因本身的缺失,强行填补等于让身体排斥外来物。
他收回手,沉默了片刻,如实说道:“没有办法治好。不过……”
他抬手重新覆上欧趴的手腕,驶卷使以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渗透进去,在脉络壁外侧编织出一层极薄的缓冲膜。这层膜不能阻止流失,但能把流失的速度压下来。
“可以帮你缓解驶卷使流失的速度。”
欧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持续了多年的、无声无息往外流逝的力量正在一分一分地变慢。
这是他在东萌找过无数个医师、翻过无数本古籍都没有达成过的效果。
“我能感觉到。这意味着我能活的时间长